關於部落格
A Voice in The Wilderness

  • 8149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追蹤人氣

一個蒙神憐憫的鄉村女子

   
一個蒙神憐憫的鄉村女子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柯劉慧娟自傳   (自主後二000年二00二年口述與筆述)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 
父啊!久在創世之前,你選我們愛無限!
    這愛甘美,激勵深厚,吸引我們親耶穌。
    還要保守,還要保守,我們今後永穩固。
  
  
 |基督傳家|

   我今年已經八十八歲了,往後在世寄居的年日,屈指可數。近來,安靜地回憶起我這平凡的一生,想想,我原本是一個生長在窮鄉僻壤,沒沒無聞的鄉下女子,竟然因著主的憐憫,及祂揀選、拯救我的大愛,使我這一生飽嘗主恩,過得如此有意義。
   自從我遇見了主|這位屬天榮耀的王,我這鄉下女子的一生被祂改變了,我們全家人的命運也被祂重寫了……。

   想想主在我身上,及在我家中所作的一切恩典的工作,喔!如此又真又活的神,這般豐厚的愛與憐憫,使我感讚滿懷,低頭敬拜。

   數主恩典,心被恩感,於是一一藉著口述及著筆寫下我的回憶錄。

  人的年歲是有限的,但聖靈的水流還要一直不斷的往前去,我們不過是願意作一塊踏腳石,讓聖靈得著一個流通的管道。我是個一無所有的人,能留什麼給後代子孫呢?屬地的財產、金銀財寶我都沒有,但我有「主耶穌」!盼望能將這位又真又活的神,及祂的大愛和一點一滴真實的見證,留給我的後代子孫及親愛的弟兄姊妹…。
|一個鄉村女子|

  怎能鄉村女子如我,
  成為祂的新婦配偶,
  祂是如此聖潔神聖,
  我卻墮落屬人,
  若非是祂,我怎得以在這羅曼史裡像??
  創世之前我蒙揀選,
  祂計劃永不變。

  我出生於民國三年五月十日,家鄉在福建省閩侯縣南通鎮新岐鄉的一個偏僻的小鄉村。我的父親名叫劉春泰,因村裡有一個靠海的小港口,父親就開了一間專門製造漁船的小型工廠,家中也有十六、七個工人。而這些工人平時就住在廠房裡,要管吃管住。偌大的家庭裡裡外外、上上下下都得忙碌沒有一個能吃閒飯的。

  我的母親是一位傳統舊社會的女子,因當時風氣不開,女子多半沒有受教育的機會,因此,母親因自己不識字心裡很愁苦。因為家中有許多工人要支薪,及父親生意上的往來進進出出,也有很多的賬目需要記錄下來。我的母親因為缺少幫手,就想成全我,於是她就送我到村裡的私塾讀了兩年書,讓我認識一些字,學記一點賬。因此,我從十二歲起,就得幫父親記賬;又因後來母親體弱多病,又得代母親操持種種家務。當時,父親常出差去福建馬祖小桯去談漁船生意,一個月總有許多天不在家。因此,我小小的年紀,就得扛起大家庭的重任。聖經上說:「你幼年負軛,這原是好的。」(耶利米哀歌三:27)。回憶起我幼年的時候,主就藉著家中許多的勞務訓練我,要我學習低肩背重、作奴僕服事人。
  
|受苦的母親|

  當時中國舊社會裡重男輕女的風氣很盛,我母親在生下我之後,接著,生了我兩個妹妹,皆因輕女之風,妹妹們一出生就不知被人領養到何處去,令人心疼。以後又陸續生了三個弟弟,弟弟們生下來雖白胖可愛,但有的出生後過了數個月、有的養了幾年之後都不幸夭折或早逝,使得我母親連連遭遇到喪子之痛,痛澈肺腑,常常以淚洗面,因而體弱多病。

  最後我們同胞手足,只留下了我和小妹妹劉慧貞。兩人一同長大,姊妹情深,惟我日後來到台灣,蒙主憐憫,我一人信主,而後帶進全家得救。妹妹卻仍舊留在大陸,且還迷信偶像,尚未認識真神。我雖然思念胞妹,奈何兩地相隔五十多年,我只能常常嘆息著為她禱告,但願她有生之年能快快聽信福音,與我一樣得著永遠的生命。「妹妹啊!快快相信主耶穌罷!」這是我心深處的懸念和呼求。

  當年因著父親重男輕女觀念太重,竟向母親開口要另娶一房,好生兒子傳宗接代。母親起初不肯,但父親以「否則他要出家」的理由要脅,使得母親不得不首肯。在父親另娶一房後,可憐的母親心裏加倍受到煎熬折磨,在她痛苦的人生中無疑是雪上加霜。自從二房進門後,母親常受排擠,日後她雖搬離家門另住一處,但內心痛苦不平衡,二房與她時而爭吵,我母親竟然鬱鬱而終。

  當年我見母親內心受到如此的痛苦,感同身受。我因孝母心切,年紀輕輕的我恨不得能代母受苦,可惜那時我尚未信主,不能將這位救主告訴母親,以解除她靈魂的痛苦,母親一生受苦,卻未能信主得著永遠的生命,使我深感遺憾。

|出  嫁|

  我的丈夫柯鈺枝弟兄,是我的親戚,比我年紀小兩歲,住在鄰村。因夫家聽說我十二歲起就女代母職,管理家務,且能幫忙記賬,不知不覺「勤快能幹」的名聲就傳出去了,他們認為我很能幫忙做事,就相中了我。

  雖然我捨不得離開自幼生長的娘家,更割捨不下受苦多病的母親,但因夫家的催促,我十五歲就訂了婚,二十一歲就出嫁了。家中的勞務,只好全部交給小我七歲的妹妹了。

  沒想到,嫁入夫家,卻是我受苦的開始,回想起來,也有主的美意,當時雖有種種難挨的苦,但主卻藉著這些苦難,叫我學習忍耐的功課。我幾次求死不能,卻經歷是神暗中的保守與憐憫才能安渡許多難關。
  
  
|受  苦|

  當我遇見試練災殃,經過荊棘豺狼之疆,
  我有一個甘美思想,就是主懷念我。
  今生憂慮、苦難、折磨,使我心思都變昏黑,
  但是苦境使我記得,主你正懷念我。

  大家庭中人多口雜,常動輒得咎,使我心裡很痛苦。且我有一兄嫂,他的丈夫因為在小的時候發高燒變成癡呆,而她也因缺少見識,又沒受過教育,便常在婆婆面前說我壞話,視我如眼中釘,處處為難我,害我受了不少苦。

  原先公婆看我似乎能幹,期望我可以幫忙打理家務,怎料到我嫁入夫家之後,積勞成疾,又悶悶不樂,體弱多病,竟然不能料理家事,就漸漸失去婆婆的歡心。

  當時因婆婆迷信很深,我也跟著她吃素唸經,在我一次大病初癒之後,因體弱病虛,竟遭邪靈攻擊附身,痛苦萬分。有一天,母親來探視我,看見我因邪靈附身,語無倫次,神智不清。那時,一個是我,一個是鈺枝的白痴胞兄,兩個人就用一隻手指互相指來指去、罵來罵去。我母親見到我這樣昏昏沉沉的情形,難過地肝腸寸斷。夫家的人卻認為是我娘家的嬸婆所供養的「狐仙」在作怪(因為她的兒子會交鬼),從此不歡迎娘家的人再與我往來,也不許我回娘家。

  後來因主暗暗地憐憫,邪靈離開了我,我便逐漸康復,神智也恢復正常。那場折磨使我刻骨銘心的經歷到邪靈之凶惡可怕。日後當我遇見真神之後,想起已往可怕的經歷,心中便認定祂才是全宇宙中唯一的真神,便願意全心全意,一生堅定跟隨,直到路終。

|戰  亂|

  新婚之初,枝尚在外地的高中求學,很少在家。一年後他高中畢業,在外縣做事三年後,分發到福建省縣城中作事,夫妻也聚少離多。雖然我在婆家身心受到煎熬,卻也不敢對他訴苦,深怕影響夫婿之學業或工作。一日多回來探視我,見我身體狀況不佳,便想把我帶在身邊照顧。我隨枝離開婆家與他同住度過一段短暫時期,身體漸有起色,便懷了大兒子是匡,當時我因長年身體不好,結婚六年,才懷第一胎。以後枝又被調往外縣去工作,我因剛剛懷孕,又因我倆初為人父母,怕沒有經驗,就不敢隨枝住在外地,只好再返回婆家去受苦。

  之後,日本軍隊攻打中國各省,戰火頻仍。日軍燒殺擄掠,強暴婦女。良家婦女多半不敢出門。當時,尚在襁褓當中的是匡才九個月,就患了嚴重的百日咳,我也不敢抱他出去就醫,只好在家中餵他吃些單方。直到日軍退去,枝才返家,看我們母子皆病得不輕,趕緊抱孩子出去看醫生,幸得主保守,孩子小性命才能得保全。爾後,雅英、毓英陸續出生,戰時婆家生活清苦,枝微薄的公務員薪水亦不足以養活全家大小,所以他多半都一人在外地工作。後來他輾轉被調來台灣的鐵路局工作,我和三個孩子仍停留在大陸。
  
|來  台|

  本來我深怕枝公務員的微薄薪水,不夠我們全家人生活的開銷,就不敢隨著他來到台灣,只好帶著孩子們留在大陸老家侍奉公婆,養育是匡、雅英、毓英三兄妹。一面我心裡萬分不捨且不願離開受苦多病的母親,若我遠來台灣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與母親再相見?所以一再拖延不想來台灣。

       一日,我娘家的舅媽一語點醒夢中人,舅媽對我說:「姑爺還年輕,你若不跟著去台灣,若是你的婚姻出了枝節,豈不誤了大事?」我才急忙收拾行李,辭別公婆,在民國三十七年帶著三個年幼的孩子來到台灣。

  感謝舅媽的提醒,今日想起,是主藉著她的一句話來點醒了我,使我能在最後關頭,離開大陸,一家人終於在台灣團聚。
  
|四十六歲才認識真神|

  我是個蒙神奇恩的女子,幼時生長在鄉下,原本是個無學問的人,四十六歲才認識真神,拯救我脫離黑暗的權勢,進入光明的國度。我原本生長在傳統背景中,非常迷信,又嫁到更為迷信的家裡,就長年過著拜佛燒香、念經吃素的生活,因此常得怪病,沒有平安,也屢遭人羞辱、常被漠視和欺壓。探究其原因,乃是迷信鬼怪所帶來的災殃。我受盡折磨,身體被病魔破壞不堪,難以過活,那時真想尋死以結束此生。

  幸好主早就暗暗地憐憫我,在種種為難的環境中還能保全我的生命,使我日後有得救重生的機會。在民國三十七年,我帶著孩子們來到台灣投靠丈夫之後,因我的健康已被破壞,都是在軟弱中過日子。

  我們本來住在圓山,全家擠在六個榻榻米大的房子內生活。直到民國四十二年,我們舉家搬入北投鐵路員工宿舍|麗園新村,那時候,枝的辦公室也正好移至北投,與家相鄰,可以就近照顧我們。第二年小兒子是鈐出生,坐完月子後,我身體稍微恢復一點,但是還不能完全料理家務。是鈐小時候常常生病,幸得枝體貼我的軟弱,便盡他所能的來幫助我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日子。

  我們全家遷入鐵路新村之後,在神的主宰下讓我們遇到二家熱心的基督徒鄰居,一家是張湘澤弟兄和他妻子張王帥信姊妹,第二家是薛志修夫婦。他們熱心邀請我去聚會,使我能有聽福音的機會。因為信道乃是由聽道而來的,我聽了福音之後就有感動,本想立刻受浸,奈何因枝極力反對,受浸的事又耽延了三年之久。後因召會同心迫切禱告,聖靈又作工,使我非常厭煩世俗人情,便想脫離世俗纏累,受浸歸入基督。因為逢年過節,枝連日邀請朋友來家裡吃吃喝喝,把我累倒以致臥床不起,枝借債宴客好在朋友面前作面子,這是我極不願意作的。他的本性非常喜歡結交朋友,就因而負債,甚至把我累倒也在所不惜。他甚麼都好,就是有這毛病,後來他就是在這一點上受引誘,因這些朋友們常把他帶去吃喝玩樂。這樣的環境使我非信主不可,因此我決心信主,也不怕他反對,就在一九六O年受浸歸入主的名下。

  起先我有些顧慮,怕我體力夠不上,於是就對張師母明白地說:「恐怕我不能像你那樣為主殷勤奔跑,我的家庭、我的體力都不能跟你比。」張師母對我說:「這也不是人所能定規的。」果然主的能力不是人所能想到的,我自從受浸那日起,就得到主浩大能力的托住,正如聖經所說的:「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。」〈馬太福音十九:26〉
  
│讀經追求│

  在我剛得救的三、四年間,承蒙張王帥信師母帶著我及一批姊妹們讀經追求,讓我在真理生命上扎下根基。我們每天讀一章聖經﹐且要讀出心得來﹐還要把所摸著的心得寫在簿子上交給張師母批改﹐當時由新約開始追求﹐再回頭讀舊約,直讀到以賽亞書為止。
  那時我也處在極大的試煉中,神的話給我應時的幫助,有一天我讀到以賽亞書三十章二十節:「主雖然以艱難給你當餅,以困苦給你當水,你的教師卻不再隱藏,你眼必看見你的教師。」這話就把我的難處帶過了。因著每日有主的話,並且滿了亮光和啟示,環境雖困難卻不覺得苦,心中有主話就容易度過那些困苦的日子。我雖文筆不好也寫了一、二十本讀經筆記,這也使我建立了讀經的根基,這根基乃是召會中真理的柱石,雖常遇到風吹雨打,也能使我站立不搖動。一直到如今我感謝主,也感謝張師母的成全,這是我一生中覺得最寶貴的根基,叫我一生受用不盡。

  當時我家裡三個較大的兒女們原本都信天主教,親戚朋友們各個都譏笑信耶穌的人。我如何能面對這些人的反對勢力呢?想不到主給我福音的靈非常強,丈夫那些吃喝玩樂的朋友們一到我家,我心裡有主的話,就對他們傳講,主的話是兩刃的利劍﹐使他們全都啞口無言而退去,後來這些朋友都不敢來我家,我才有時間過召會生活,這是主作的,使我完全得著釋放。
  
│丈夫的得救│

  因著主莫大的恩典醫治我,使我身體完全恢復健康,受浸以前我只要搭車到台北市區,回來後便會暈車嘔吐幾天才好。但奇妙的是,我受浸後不久,李弟兄從美國回來開特會,講解以西結書,一連十天我坐車去金山南路的一會所參加聚會,也不會暈車。雖然聽不懂,但是滿心喜樂,弟兄姊妹起來奉獻,我也起來奉獻,後來張師母叫我寫奉獻書,我覺得我一無所有,不配奉獻,就把全家一一列名奉獻給主,求主得著我的全家人。我這樣的奉獻,果然也蒙主悅納。感謝主特別恩待我,在我身上有種種奇妙恩典,枝親眼見到主如此地恩典也沒有理由阻止我去聚會,我因此得著完全釋放,所有聚會都能去參加,使我更有能力向前。但是我的試煉也很大,枝向來是個很顧家的人,因著我信主之後忽然改變,我向主的心越熱切,他向外的心卻越放浪,甚至二、三天見不到他的面,我見他這情形非常難過,那時我不明白是主使他失敗,因他本來是個天然的好人因而自以為義,就一直不願意接受救主。 

  起初我也失敗,因我常用自己力量與他爭執,後來得著弟兄們的開啟,才知道不能用自己力量與他爭執,必須服在神面前祈求才有功效,因此我開始學習恒切禱告得主答應的功課。

  不久我因著為他憂心過度而病倒,忽然間連話都說不出來,全身一直冒冷汗,醫生要我趕快住院,怕隨時都有休克的危險,那時正逢舊曆年除夕夜,我便住入醫院,枝也因此回到我身邊。

  他怕我就這樣死去,心也軟化下來,他說「如果你能好,我就同你信主耶穌。」他這樣答應之後,我的病竟然漸漸好起來,醫院檢查的結果,竟說我沒有毛病,只是身體虛弱。我就住了十多天,打補針、吃補藥便出院了。想想,這也是主作的,祂藉著我的一場病叫枝得救。因為枝的性格是誠實守信的,他一答應信主,果真就實行。他受浸之後也很誠實,所有俗世的愛好漸漸脫落,從此之後,我倆同進同出,過召會生活。他在主面前功用比我大,因他是弟兄。
  
│在孩子們身上學了信心和禱告的功課│

  長子是匡個性倔強,以致在學業上受了許多挫折,他去空軍機械學校讀到快畢業時,對自己的前途與興趣發生了疑問,因而不想念書,便故意考不及格,心想他在軍校已讀了二年多應該可以免兵役了,趁這時候或許可以回來再報考大學,想不到軍校只准他留級,且不許免兵役,於是他一個人竟與長官爭吵,差一點出事,我夜間在禱告中忽然覺得他出事了,就哭了起來,枝責問我說:「那有人會在禱告中哭起來呢?」我說:「是匡出事了」他不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匡寄限時信回來,說到他在軍校與長官爭吵的事,我非常害怕他再吵下去會犯軍法。幸好十四會所黃孝漢弟兄與他的大隊長是同學,便託其寫一封信給大隊長,枝也連夜趕去軍校找大隊長,因著黃弟兄的情面,匡在軍校所讀的兩年多可抵一年二個月兵役,回來只要服十個月兵役,他才甘願跟他父親一同回來。

  受過這樣大挫折,他才肯服下來與我一同禱告,不久就願意受浸歸主。受浸後沒有幾天適逢大專聯考,他也沒有什麼準備就去參加考試,因著得到主幫助,輕輕鬆鬆就考上屏東農專獸醫科,他去屏東讀書,且主也讓他在屏東的召會生活中受到成全,產生愛主的心願。
  

  匡雖好強,但性格卻像父親一樣的忠誠,所以對主、對弟兄們也是忠誠的,在學校求學時順從弟兄們帶領,也參加各樣的寒暑假青年訓練。

  畢業之後,他抽到的兵種是陸軍運輸屬船泊連,分發馬祖。當時馬祖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,因那時海峽兩岸正在炮戰,雙日對方砲彈打過來、單日我方砲彈打過去。並且若出任務就需要常常出海,有時半夜還會有「水鬼」摸過來。他當排長,夜裡時時要起來巡防,實在驚險萬分。我想是主的安排,把他擺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中,讓他學習信心的功課,也操練我與枝信心的禱告。那時通信又不方便,只有早晚在神面前迫切禱告,求主保守他平安回來,在禱告中也將他奉獻給主,求主得著他。

  主是信實的,果然主保守他平平安安的回來,也很快地找到工作。那時他想要服事主,就放棄在台糖當獸醫的工作,願意去當老師,因為老師假期多,有很多時間可以服事主。以前他最討厭當老師,以致在學業上走了很多迂迴的路。他在桃園農校當老師五年之後,主呼召他去花蓮,他在那裡服事了近三十年,主給他三個孩子,得真、得光、得明都在花蓮長大。他也一直在花東一帶服事主的召會,這是主恩待他。

  小兒子是鈐抽籤到金門當兵,那時正逢中美斷交的時候,也是很危險的,我與枝早晚恆切禱告,求主保守他不遇見兇惡,因他是奉獻給主的人。我們的神是信實的,是鈐在金門一年五個月,主都保守他平平安安的。快服完兵役之前,召會有一年的「全時間訓練」,但是他姊夫已代他找到銀行中很好的工作,家裡也需要他工作貼補家用,但我與枝卻在神面前禱告尋求主在這孩子身上的旨意,結果照主的心意還是讓他去參加全時間訓練,因此枝就代他報名參加訓練,而把這很好的工作機會讓給別的弟兄。訓練結朿之後,主使他結婚及找工作都很順利,主的話說「你們要先求祂的國和祂的義,這些東西都會加給你們了。」〈馬太六:33〉這話一點都不假。

  大女兒雅英個性強,受苦最多,那時因家中經濟上的需要,她半工半讀進大學,後來遇見我的女婿,但他個性也強,於是婚後二人常有爭吵,有一回衝突很厲害,夫婦倆差點分開,我與枝跪在床前禱告,經歷如同主在客西馬尼園的光景,真的汗如雨滴,就在那一個禱告之後,她倆不但夫婦和好,並且出乎人的意料,主竟讓原不會生育的雅英能生出一個兒子克翔,這孩子健康俊美,並且長大後對主又忠心。不久大女婿也得救了,後來他被派到台北市稅捐處任第一股股長,人看是很好職位,他卻知道世界的虛空,為避開無謂的應酬而提早退休,這保守他脫離複雜的環境。

  我每一個兒女都有一段的歷史,二女兒毓英性格最柔和,從來沒有惹我生氣,我很盼望他能成立一個事奉主的家,想不到二女婿外柔內剛,兩人交往的時候叫他信主他也答應而受浸,但心未服下來,裡面頂剛硬,然而婚事已無法更改。我想到他是本省人,有傳統迷信的背景,就非常難過,因此三天三夜在神前面前哭訴,問主說:「為什麼把我這心愛的女兒送到不信主的家去?」後來神對我說話了:「我是伯特利的神。」因有主這一句話,後來毓英十幾年不太能聚會,我也不會難過,我相信總有一天神會對她顯現。後來毓英全家移民關島,二女婿因找工作有困難,便想尋求神,就問我:「如何禱告才能得著神的答應?」我回答說,神說:「尋找的必尋見,叩門的必給他開門。」〈馬太七:8〉

  神果真被他尋到了,後來,他比我女兒更有心讀聖經,啟導版、恢復版聖經都在研讀。他對主有愛心、對弟兄們有熱心,可惜關島沒有主恢復的召會,他便與一些弟兄姊妹一同有聚集,且帶著毓英一同有追求。神真是伯特利的神!感謝神的信實和恩待,使我這些兒女們能在主面前站住,這是他極大的憐憫。
  
│在事奉上的學習│

  我在召會中是一個普通的姊妹,召會有需要我就擺上,別人不願意去的地方我就去,從前我的弟兄枝在召會的第五十五家當負責,離我家才一百步左右,召會卻把我分派到第五十六家去,位在杏林三路須經過中和街,那時中和街尚未開發,一片荒涼,由家中前往,需走一段路,枝擔心我只有一個眼睛看得見(因早年在黑暗中操持家務,以致一隻眼睛眼角膜脫落不能看見),怕我出事,但我靠著主的恩典,不畏勞苦,始終走過去,服事了一段時日。當時淡水召會與我們召會輪流去三芝開展傳福音,因為租了房子作聚會地點,需要有人在那裡輪流坐鎮,而那時小兒子是鈐已經去服役,家裡沒有後顧之憂,正好我可以為召會擺上,這是我所願意的。這不是我能,乃是主的恩力使祂的召會不至於缺乏,我實在是蒙了極大的恩典,雖是軟弱無能,但只要我肯把自己擺上,與主配合,祂就用浩大的能力托住我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有一次,我被召會停止事奉,因著我那時需要照顧孫子柯得榮,可能有一點分心。其實我在事奉聚會中也沒有遲到和早退,帶領的弟兄說:「柯師母年紀老了不必來事奉聚會。」,我就這樣被停止事奉。後來石師母由美國回來,見我不在事奉中,覺得非常難過,就去問負責弟兄說:「為甚麼不讓柯師母事奉呢?」謝弟兄回答說:「我那敢,乃是其他負責弟兄所交通的。」後來,弟兄們又叫我回來參加事奉,我也順服阿們。在我心中很坦然,不在意這些,乃在意主的同在。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 為甚麼我要把這些經歷寫出來呢?乃是要叫下一代效法,能夠看見我存這樣的心來跟隨主的召會,就不至於被絆跌。當年我照顧得榮是不得已的,因這孩子從小就有過敏性氣管炎,看過很多醫生卻難以痊癒,故不忍心交給別的褓母照顧,只好由我來帶。早年我生過一男孩,生來就得氣喘病,五個月大就夭折了。因此我一面看得榮,一面害怕,還好我心中有主,我就禱告求主使這孩子病得醫治。感謝神,他是聽禱告的神,後來我的女婿理卿打聽到馬偕醫院小兒科主任很好,就抱去看,孩子就好了。現在柯得榮長大後身體強壯,也很愛主,我非常得安慰。  
  
過晨興與禱告的生活—

  我現在年紀老邁,雙腳不良於行,但還蒙主憐憫,家仍能打開,接待弟兄姊妹們每早晨在家中有晨更的生活,從枝在世時至今,持續二十多年不間斷,生命互相流通和餵養,使我不致於缺乏。還陪著兩、三位姊妹一同定時禱告,前後逾十年直到如今,我雖有病痛或其他事務纏累但是仍持守著定時禱告,如此乃是蒙福之路,同得應許和幫助,與我一同配搭禱告的姊妹們都能作這見證。我們經常為著國家、召會、家庭、兒孫及有難處的弟兄姊妹暗暗地禱告。有許多禱告說不盡,其中有幾件大事不能不說:我為關渡開展和石師母配搭禱告有五年之久,原先聽是鈐說那裡是開展區,可是沒有人力去開展。藉著在背後恆切禱告,主把余文祺弟兄調來十二會所,後來余弟兄結婚,就有心願與弟兄們配搭去關渡開展,主也感動一位即將離世的聖徒奉獻買關渡會所。

  石師母的獨子爾銘弟兄結婚九年未生孩子,藉他母親與我的定時禱告,後來他們夫婦連生二個男孩。有一姊妹現住淡水,夫婦分離三年,藉著每天定時禱告,主拯救姊妹脫離憂慮恐懼,並且聖靈作工,讓她夫婦復合至今已有三年,現今家也能為主打開。十多年前有一姊妹得到肝炎,藉著十多年來的定時禱告與為召會及弟兄姐妹的代禱,得到主生命中恩典的分賜,主連帶也醫治了她的肝疾,因此她仍能在主裡盡功用,藉著禱告與交通堅固她的信心,使她得以站住,現在亦家打開為主使用,全家一起愛主事奉主。
  
操練照著靈生活行動—

  有一個更奇妙的經歷,是主要我操練照著靈中的引導生活行動。一日,我為著去桃園還是去基隆與主掙扎有一天之久。適逄那天是國定假日,因是匡說,他結婚以來都沒有請家裡的人去他那裡相聚,就特意向帶領他的張弟兄請假一天,陪家人一同去桃園大溪划船玩。正準備動身的前一天,主就對我啟示,要我去基隆枝的表哥家對他岳母傳福音。我起初不肯,對主說:「何必明天叫我去基隆呢?」我心裡仍然想去桃園,就對主講理由。我一直抗拒聖靈,主也一直對我說:「要去基隆。」後來我感覺我若不去,就作了躲避神面的約拿,這時我害怕,就對枝說,一整天主都給我感覺要去基隆,枝說火車票已經申請去桃園了不能更改,我說車票作廢罷,現在只有自己花錢坐車去了。還好枝也沒有反對,我們就決定去基隆。

  到了基隆,見到表嫂的母親情緒非常難過不安,我裡面感覺,對她講道理一定是講不通的,只有叫她一同呼求主耶穌的名,她的女兒也進來一同呼喊主名,後來母女二人都得救了。

  我們回來後的第三天,枝的表哥打電話來說:他七十九歲的岳母因跌跤中風,非常掙扎難過,口中喊著說:「趕快叫北投鈺枝夫婦來!」我們即刻趕去為她禱告,還沒有禱告完,她口中就停止掙扎了,只存一絲氣息未斷。

  她女兒和女婿都盼望召會為她辦理安息聚會,就去與基隆召會交通,長老們說最好她家中有人信主,否則召會很難替她辦理安息聚會,便問她女兒肯不肯受浸,她回答說:「十分願意受浸。」結果她等到好幾天後,召會安排好了才受浸,這老人竟也等到她女兒受浸完才斷氣。這也是一個奇妙的見證,證實我們的生活、動作、存留都在乎這位活的主。
  
│敬畏主,度地上的年日│

    主,使我更愛你,和你更親密,為你名更熱心,向你話更信。
  對你憂更關心,因你苦更貧,更覺得你看顧,更完全順服。
  求主天天扶持我,給我力量保守我。
  使我一生走窄路,使主心滿意足。

  是匡開展到花蓮之前回家向父母尋求交通,那時我不明白這是神的呼召,以為是年輕人天然的熱心,心裡本來就不贊成他去花蓮。有一天匡抱大女兒得真回家交通,說可能不去花蓮了,因花農教書的工作進不去,大媳婦貴珍又懷孕,我就附和著說;要事奉主,在那裡都可以,何必去那麼遠呢?他在家與我們交通完,我送他父女走到新北投火車站,一回來就好像大病臨頭,非常難過。我才領會是主向我變臉,就不敢再反對他去花蓮開展。後來匡去花蓮服事有一段時間受苦,我一點也不敢埋怨,知道是出於主。主是可畏的,誰敢不敬畏祂呢?誰敢不把榮耀歸於主呢?
  
外體毀壞,內心更新—

  「所以我們不喪膽,反而我們外面的人雖然在毀壞,我們裡面的人卻日日在更新。」〈林後四:16〉這麼多年來,我身體上的毛病很多,都是靠著主的恩典一一度過的。二十年前,我的右腿痛得不能動,原先台大醫院的醫生宣告是老化,也沒有什麼藥物可以治療,將來可能漸漸不能走路,只能在床上用一隻腿抬起來作作運動。我聽了醫生這樣宣判之後,心想既然無藥可治了,就不需要到處求醫了,只單單仰望主的憐憫。一日,我拄著柺杖去洗溫泉,在浴室旁邊摔了一跤,沒有受很大的傷,只有皮膚破損,但我忽然感覺右腿竟然能動了,自那日起,一直到今日,我的右腿都還能夠動,只是力量差一些而已。這是主的憐憫,藉著摔跤竟讓我的右腿能夠動了,使我到如今還可以去參加聚會,在主的身體裡緊緊的跟隨主。

  我的三叉神經痛也有廿年之久,這病醫生無法根治,也只能仰望主的憐憫。十二年前,我三叉神經痛得非常厲害,蔡弟兄介紹他在高雄長庚醫院擔任神經科主任的學長,可以為我作一種新的手術。家人送我到了高雄的醫院,但主任卻不肯為我開刀,他說我年歲大了恐怕有後遺症,因此,我們就只好打道回府了。由高雄回來後,家人再帶我去別家醫院看,醫生同樣也無法醫治,只能開些止痛藥給我。感謝主,讓主任不輕易為我開刀,使我不遭遇任何手術的後遺症,雖時有疼痛,但卻還能活到如今,這也是主的恩典。
  另外,我內痔外痔出血也有三十五年了,我一面靠主,一面買一點葯自己治病,從來沒有去醫院給醫生看過。還有我的鼻竇炎也很嚴重,這些痼疾都是經年累月不斷地發生,我只能仰望主給我力量扶持我,到如今我雖然年紀這麼大了還能自己照料自己,這乃是主的恩力扥住我。

  最感謝主的是,全能的神使我雖然只有一個眼睛看得見,另一隻因眼角膜脫落全盲,祂保守我還能安然度過這幾十年。我也很少去看醫生,都是靠著主的恩力托住我。而今,我尚能看聖經,使我每天能讀祂聖潔的話語和祂的大作為,並指引我看見在祂裡面有何等榮耀的盼望,就是將來我們這卑賤的身體要改變形狀,與祂榮耀的身體相似。〈腓立比三:21〉並且,神的話說:「基督是我們的生命,祂顯現的時候,我們也要與祂一同顯現在榮耀裡。〈歌羅西書三:4〉
    
末了的旅程—

  我神我愛我的永分 你永是我一切 
  你外在天我有何人
  在地有你無缺 在地有你無缺  

  自從枝在一九九八年被主接去之後,我過著老寡婦的生活也有四年多了。雖感孤身無倚,幸有主在我心裡支撐著我,天天加我力量扶持我 。雖年近九十,生活尚能自理,不累著兒孫,也感受到主深切的同在,這是主莫大的恩典。

  更蒙主的恩待,使我從居住了四十多年的鐵路新村,搬到歌林大廈,住在小兒子是鈐家隔壁,使他們能照顧到我。每早晨也有十幾位兄姐及家庭主婦到我家晨興,使我們家能持續二十多年家打開晨興不致間斷,雖然枝被主接去,我還是有心把家打開一直到路終。感謝主,藉著晨興讀主話,使我的心思天天被更新,靈被洗滌充滿,體蒙保守。

  區聚會也在同一棟大樓,我雖是雙足無力走路,拄著柺杖還可走幾步,不漏掉主日擘餅聚會。主日晚上真理聚會在會所,蒙媳婦玉環關心我的屬靈生活,總會為我安排弟兄姊妹接我去聚會。又蒙一些愛主的姊妹們,常顧到我的需要,使我一無所缺。大女兒雅英也住在附近,常回來照顧我、慰問我。

  我常感謝我的主厚厚的恩待我,安排許多人來服事我。我如同掃羅的孫子米非波設一樣雖然是個瘸子,卻享受到極大的福分。

  但小子何德何能,在這一生中,承受主這麼大的恩典,實在是感謝那位發憐憫的主。

  但願在召會中,並在基督耶穌裡,榮耀歸給祂,直到世世代代、永永遠遠。阿們。
  我的見證,是預備著等我被主接去以後,留給我的兒孫及親愛的弟兄姐妹作紀念,耶穌愛你們,願主恩待你們每一位。
   
           
 
 
 從前你們的曾祖父在家鄉修橋鋪路,作了很多善事,人稱他為「柯頂好」。我盼望將來你們能夠回到家鄉去建立召會,傳揚福音,作比你們的曾祖父更大更有價值的事。
  將來有一天主若把我接去了,希望你們能把我的遺體火化,遵著你父親的遺囑把我們的骨灰一起灑在大海裡。
  回想我這一生,感謝主,祂實在是愛我,使我經歷祂浩大的救恩。我沒有什麼地上的產業可以留給你們的,只把我這一生真實的見證,及我和你父親柯鈺枝弟兄的榜樣留給你們。我的遺言已經交代完畢,我也沒有什麼遺憾了。
  我們的主真是又真又活的神,願後代子子孫孫,世世代代都要事奉祂,阿們! 這份遺囑留給我的兒女 是匡、是鈐、雅英、毓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立遺囑人:柯劉慧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主後二OO二     一 日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